老任所推崇的保守路德宗神学家Franz August Otto Pieper对于改革宗的批判有以下三点:
1. “理性考量形成了改革宗特有的关于恩乘(means of grace)的教义(Means of Grace,有中译为“(施)恩具、恩典的工具、蒙恩之道、恩典的途径、恩的媒介”等等,笔者以为,“恩乘”更符合中文传统。means of grace主要指两方面,即神的话语或圣经,或称圣道;及神所设立的圣礼,包括圣洗礼和圣餐礼-译者注)”。为保持一致,我在下文中一概称之为蒙恩之道(means of grace)。
2. “当改革宗否认基督的身体和血在圣餐中真实的临在,他们实际上援用理性的理由对抗神的道”
3. “加尔文主义在形式和内容两方面的错误教义特别在他们回复以下问题时得以确证:神的救恩是普世性的(gratia universalis,并非人人都能得救的普救论-译注),还是特选的(gratia particularis,也译“有限的赎罪”)?”
其中的第3点,属于TULIP中的“特定代赎”的教义。关于TULIP的争论,网络上的文章比比皆是,各位应该对争论的焦点有所了解,我就不再赘述,希望今后能看到更心平气和的,本于圣经不失爱心的辩论。但对于第1,2点,我打算从改革宗神学的角度作出回应,我虽不会如老任“故作含泪状”,但“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的教导还是要遵守的。毕竟老任这篇文章比那种空洞的,以貌似超宗派的立场批判加尔文主义的文章要言之有物的多。
其实,目前许多研究改教的学者都认为,路德与加尔文之间在圣餐上的差距,绝不像后来的路德宗与改革宗神学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差距那么大,加尔文的圣餐观可以说是更靠近路德,而不是慈运理。难怪路德在读过加尔文关于圣餐的论文之后说:“This author is certainly a scholarly and pious man. If only Oecolampadius and Zwingli had been as clear from the beginning, such a terrible quarrel would never have happened”[2]。路德显然认为,如果他有机会与加尔文可以坐下来一同讨论关于圣餐的教义的话,他们之间达成一致的可能性很大。也许路德过分乐观,而且上帝也没有赐下这样的机会,但两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意是显然的。以下我从历史的角度先回顾改教时期关于圣餐的争论,分别描述路德,慈运理与加尔文的圣餐观,然后就出某些解经问题进行探讨,再指出改革宗对于蒙恩之道之重要性的强调,并同时对老任的译作中的相关论点作些回应。
[1] Lewis W. Spitz, The Renaissance and Reformation Movements, Volume II, Concordia Publishing House, 1987, 412.
[2] Ibid 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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